为什么?
怕被人查?怕系统失控?还是……怕自己醒来?
他手指在导出按钮上悬着,没按下去。
一旦下载,就会留下访问痕迹。她那个级别的安全协议,肯定记日志。就算他擦掉操作记录,时间戳也会对不上。
但现在不拿,后面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咬牙,点了导出。
进度条走到82%,突然卡住。
屏幕一闪,弹出新提示:【外部信号接入,来源未知】。
沈砚猛地抬头。
终端摄像头亮了。红灯闪。
有人在看。
或者,是“什么”在看。
他拔掉数据线,解码器自动销毁文件缓存。但导出已完成,文件存在本地加密区。
他收起设备,正要离开,眼角扫到桌上一张纸。
是打印件,边缘有点焦,像是从火灾现场抢出来的。上面是一段代码片段,右下角有个小标记——类似青铜符箓的简化图形。
他认得这个图。
她发簪上的纹路。
纸页背面有字,手写,笔迹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如果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能信我自己的话。”
沈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是防护箱的警报。
盆栽那边又有动静了。
他转身往实验室走,脚步加快。刚到走廊拐角,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消息:【别碰那盆土,它不是容器,是开关。】
没署名,没编号,发送地址已销毁。
他没回,直接冲向地下三层。
实验室灯亮着。
防护箱放在无菌台上,绿灯正常。可当他靠近时,箱体表面出现细微裂纹,像是内部压力过大。
他打开扫描仪。
神经节点温度飙升到41度。
而且……在跳动。
像心跳。
他戴上手套,慢慢掀开盖子。
叶片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主动抬起来的,朝他方向。
他僵住。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芽苗传出来的。
是从他自己脑机接口里响起来的。
女声,冷静,熟悉。
“沈砚。”
是岑昭华的声音。
但不是录音。
是实时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