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能放出岑母的投影来拉最后一下。
可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叫他别信她。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她做过的事没法被原谅。她改造了他的大脑,拿他当容器,甚至可能……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不,不对。
沈砚猛地摇头。如果她是凶手,为什么要留遗言?为什么要设后门?她完全可以抹掉一切痕迹。她没这么做,说明她在赌。赌他会看到这段录像,赌他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别信系统,别信我。”
不是推卸责任。
是警告。
也是信任。
她相信他能分清什么是操控,什么是真相。
沈砚笑了。笑得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流下来。
原来最狠的不是敌人骗你。
是亲人告诉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
那你还能信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身体还在合成舱里,意识却卡在数据层。金色符文还在飘,黑色代码也在蠕动。周溟的塔影若隐若现,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不需要答案了。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查案。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证明谁对谁错。他查案,是因为他讨厌谎言。讨厌系统装神弄鬼,讨厌人拿“命运”当借口,讨厌所有自以为能操控别人的疯子。
他可以被骗,但不会被改。
他们想用“判官”引导他?行啊。
那他就把“判官”变成自己的枪。
哒、哒哒、哒。
他又敲了一遍。
这一次,不是模拟病毒指令。
是他自己的节奏。
意识开始下沉,像是坠入深海。四周的声音消失了,画面模糊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别信系统,别信我。”
沈砚闭上眼。
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身体还没醒,意识还在漂。
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朝那片数据虚空伸去。
这一次,他不是在读取信息。
他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