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在动。

不是敲击，是抽搐。像被电流反复穿过神经末梢，每一下都牵着整条手臂发麻。沈砚没睁眼，但意识卡在半空——既没完全沉下去，也没能回来。

他记得自己在写代码。用意念写的，一个字一个字往数据层里凿。可现在，左手掌心贴着的舱壁突然有了触感。一道斜向划痕，边缘不规则，像是谁用指甲硬抠出来的。

他下意识顺着那道痕滑过去。

指腹擦过第三道刻纹时，节奏变了。不再是随机刮擦，而是有规律的凹凸。短、短、长；短、长、短……重复三遍。

摩斯密码。

他差点笑出声。这年头还有人用手刻摩斯？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容器。”

两个字，清清楚楚。

他愣住。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这句话太熟了。岑昭华曾在某个雨夜说过：“有时候，唯一的解法，就是把自己变成答案。”当时他以为是哲学病发，现在看，是提示。

容器？谁当容器？

他想抬右手去摸太阳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靠左手指反复摩挲那道划痕，确认不是幻觉。这不是系统生成的信息流，是物理残留。有人在他昏迷后，亲手在这舱壁上刻下的。

是谁？

答案还没冒出来，头顶的全息屏忽然闪了一下。

原本静止的岑母遗像，眼角位置浮现出一行新字：

“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字体歪斜，像是强行从底层数据挤出来的，笔画还带着断续的噪点。

沈砚呼吸一滞。

上一秒还在破译密文，下一秒就被人塞了个选择题？而且还是个不完整的句子。这操作太缺德了，像游戏打到BOSS关突然弹出半句攻略。

救她？

哪个她？

他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可能人选：苏梨？陈拓的女儿？还是……岑昭华？

最后一个名字跳出来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岑昭华是他死对头，两人见面就互怼，上次交手她还顺走了他刚破解的神经日志。说她是反派他信，说她需要被救？荒谬。

可问题是，这行字出现在岑母的遗像旁。而岑母临终前最后的话是“别信我”。如果她在害怕什么，会不会正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比如……她女儿？

他咬牙。这逻辑链条太狠了。一边让他别信她，一边又留下线索暗示要救她女儿。这不是矛盾，是测试。她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