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穿这场局。
他试着集中精神,把刚才摩斯密码和屏幕上的字连起来读:
“用岑昭华的意识做容器,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语义通了。
但代价也明摆着——要启动某种机制,得拿岑昭华当载体。换句话说,活人献祭。
他猛地想起什么。之前每次使用【疑罪回溯】,系统都会反噬他的精神。三次上限,像保险丝。可现在保险烧了,系统开始主动释放信息。是不是说明,原来的方案失效了?必须换人接手?
所以他现在不只是快死了。
他还被推到了按钮前。
按,岑昭华可能废掉甚至消失;不按,他自己会彻底湮灭在数据层。
操。
他心里骂了一句。不是怕死,是烦这种二选一的狗血桥段。真当他是圣母男主?谁规定必须牺牲别人来续命?
可他又没法装傻。
他知道岑昭华哪怕再算计,也没真正害过他。那些对抗更像是试探,一次次把他逼到极限,只为看他能不能突破。包括现在这局面,说不定也是她早就预演过的剧本。
他手指又动了动,重新回到那道划痕上。
这次不再只是读,而是反向追踪。从结尾往起点推,看这串摩斯是不是还有延伸。指腹蹭到第四段凹槽时,触感变了。更深,更急,像是写字的人中途停顿过,然后狠狠压下去继续刻。
他闭眼,靠触觉还原节奏。
短、短、长……短、长、短……长、长、短……
“别信系统”?
不对。
是“她不信你”。
四个字,冷得像冰。
沈砚睁开眼。
不是视觉恢复,是意识终于跟肉体接上了线。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还贴在舱壁上,指尖渗出血丝,混着金属氧化的黑渍。而屏幕上那行字,正在缓慢闪烁,仿佛随时会被清除。
她不信你。
谁不信谁?
是岑母不信岑昭华?还是岑昭华不信他?
如果是后者……那她为什么还要留这些线索?冒着被系统清洗的风险,在他昏迷时进合成舱,亲手刻下提示?
除非。
她知道自己不会信,但还是做了。
这不像算计,倒像赌。
赌他会看懂,赌他会动手,赌他哪怕知道代价,也会按下那个键。
沈砚喉咙发干。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没人逼他查案。是他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