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沈砚盯着屏幕,“我撑不了太久。”
“别挂。”她说,“我知道你在太平间,我也看到信号了。你现在的脑波频率有点乱,再这样下去会短暂失忆。”
“少废话,报结果。”
“比对完成。”她的声音顿了顿,“‘镜’程序的核心代码结构和七年前周溟开发的‘意识重构模块’一致,但多了个隐藏层——是自学习算法。它不仅能执行清除任务,还能模仿目标的记忆模式,甚至……反向渗透其他接入者。”
沈砚眯起眼:“所以它不只是清除记忆,它在收集。”
“对。”苏梨说,“而且它认出了你。你的脑机接口在虚拟修真网崩塌时短暂接入过天机阁主控通道,那时候,它就把代码种进去了。”
沈砚猛地抬头。
难怪最近总看见不属于现实的画面。那些闪过的手术室、心电监护仪的长鸣,都不是幻觉,是“镜”在他脑子里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看终端,自己的神经波形图正在和“镜”程序的发射频率重叠。完全吻合。
“我不是被攻击。”他喃喃,“我是被标记了。它把我当成了潜在节点。”
“你现在很危险。”苏梨提醒,“一旦它激活你体内的代码,你可能会失去对自己意识的控制。”
“那就先下手为强。”沈砚直接打开判官系统的底层权限,强制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只保留基础监控。屏幕上跳出警告:【精神负荷已达临界值,下一次使用将不可逆损伤神经元】。
他没管。
手指继续敲击,把刚才提取的所有数据打包加密,命名为:“镜源·初启”。然后调出岑昭华之前留在云端的一组检测参数,输入对比模型。
结果显示:林默的意识分裂并非单纯由实验事故导致,而是“镜”程序在清除过程中遭遇抵抗,被迫与宿主共存,形成了双重人格。左脸代表林默本体,右脸则是“镜”的投影界面。
也就是说,他从来就没真正消失。
沈砚靠在墙上,脑子嗡嗡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默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找答案的。那个刻在墙上的字:**林默=镜≠清除对象**,是他自己一遍遍抠出来的。
他想活下来。
通讯器突然响起,苏梨的声音变得急促:“沈砚,你那边信号在衰减!快离开!”
“不行。”他说,“岑昭华还在里面。”
“她可能已经……”
“她没死。”沈砚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