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那台离线笔记本的屏幕边缘，黑影还在扩散。他没动，手指直接摸到桌下的绝缘胶带，撕下一段就往接口上缠。
“又来了。”他说。
岑昭华从另一头抬眼，手里正拆着鬼车模型的最后一块模块。“这次比上次快0.4秒。”
“它知道我们断网了。”沈砚把所有USB口全封死，连耳机孔都没放过，“但它不知道这台机器压根没装无线模块。”
“问题是。”她把一块硬盘外壳掰开，“我们现在是瞎子。判官系统没法联网校验数据源，每次启动都像在赌命。”
沈砚点头。上次用判官，脑子跟被高压电洗过一样，三天没睡踏实。现在连系统反馈都收不到，万一回溯中途出错，搞不好当场抽过去。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A4纸和笔。“那就不用它自动跑。我来当CPU。”
岑昭华皱眉：“你打算手写代码？”
“小时候改医院后台，就是拿纸算的。”他已经开始画流程图，“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路。”
她看着他在纸上一行行列指令，忽然说：“你有没有试过，在启动判官前先给自己发个信号？比如……固定频率的脑波？”
“你是说预热？”
“更像是握手协议。”她敲了敲桌面，节奏很稳，“我设计个脉冲应答机制，你脑子里先走一遍特定序列，再激活系统。相当于告诉它——‘我是用户，不是入侵者’。”
沈砚停下笔。“这能降低反噬？”
“不一定能消除，但至少减少误判损耗。”她打开草图，“你看，这是鬼车核心算法的视觉化路径，不运行，只看结构。我们可以靠它预判判官可能卡在哪。”
两人对视一眼。
“干。”
沈砚把笔记本塞进法拉第笼，那是他们临时焊的铁丝网箱，专门防电磁渗透。外面贴了三层铝箔，看着像从废品站捡来的烤箱。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眼深呼吸。岑昭华开始用指节敲桌子，哒、哒哒、哒哒哒，三短两长，循环往复。
“跟着这个节奏。”她说，“想象你在输登录密码。”
沈砚照做。脑子里默念一组数字，对应当年破解母亲病历时的第一行代码。左太阳穴突然刺了一下，像是针扎，但他没睁眼。
符文出现了。悬浮在意识里，黑色界面缓缓展开。
【疑罪回溯】功能亮起，比平时暗一截。
他输入模拟数据，准备调取一段已知死亡记录的记忆碎片。刚点确认，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