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杯凉透的咖啡。他没看任何人,直接走到投影屏旁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岑昭华已经坐在角落,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头也没抬。她面前摆着一份标红加粗的文件,标题是《关于神经介入技术使用规范的初步建议》。
队长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这是连环意识操控案结案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墙上挂着大屏幕,回放着案件关键节点的时间线。但没人盯着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砚身上。
毕竟,是他用一种谁也说不清的技术,把凶手从虚拟空间里揪了出来。
“这次行动成果显著。”队长开口,“社会影响也大。舆情部门说,咱们破案速度创了纪录。上面要表彰。”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
沈砚冷笑了一声:“所以现在是英雄了?三天前不是还有人说我是‘人肉黑客’,要申请把我调离一线?”
会议室一静。
队长皱眉:“那是极少数意见,不代表组织立场。”
“我不管是谁说的。”沈砚把外套脱下来一甩,搭在椅背上,“我想说的是——下次再出这种案子,别指望我还一个人扛。”
他转身打开自己的终端,调出一段数据流。
“这是我第三次使用那个系统时的脑波记录。峰值达到正常值的七倍。医生说我再这么来两次,轻则癫痫,重则瘫痪。”
他指着图上的红线:“我不是机器,不会无限重启。可现在整个流程,没有备案、没有监督、没有应急预案。我调用一次,就像在赌命。”
没人说话。
技术组的小李弱弱举手:“那……能不能限制使用次数?或者加个审批流程?”
“可以。”岑昭华终于抬头,“但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这项技术会不会普及?如果只是沈砚独有,那就是特例;但如果未来人人都能接入意识网络,那我们现在定下的规矩,就是以后的法律基础。”
这话一出,连队长都坐直了。
“你的意思是……这会成为标配?”
“不是‘会’,是‘已经在路上’。”岑昭华点开另一份文档,“虚拟修真网的日活用户突破八百万。其中百分之十五有过深度沉浸体验。这些人里,已经有三十起疑似记忆篡改的投诉案例被悄悄压下。”
她顿了顿:“我们查的不是一个疯子作案,而是一整套正在成型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