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小胖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让兴奋的三人稍微冷静下来。
“两千万两……确实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朱高炽的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深沉。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程秉的家产,为何会比之前那祸国殃民、勾结倭寇的蒲景荣还要多出数倍?”
他看向三人,目光锐利。
“蒲景荣之富,源于通倭卖国。那程秉之富,源于什么?他可是北地最大的‘官盐’商人!他的财富积累到如此恐怖的程度,背后牵扯到的官员、权贵,会有多少?盘根错节到了何等地步?我们动了程秉,抄了这笔钱,等于捅了一个比蒲家还要巨大无数倍的马蜂窝!”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深远的问题。
“再者,程秉倒台,他原本经营的盐业渠道必然大乱。北方数省的官盐供应会不会出现问题?朝廷的盐税收入会不会因此锐减?若是盐税锐减,户部乃至皇祖父,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到我们海津郡王府的头上?我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马和、王安和金忠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冷汗涔涔而下!
是啊!只看到了钱,却没想到钱背后那巨大的风险和牵连!
金忠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
“殿下所虑极是!此事……确实棘手。那……依殿下之见,莫非……要将程秉释放,以稳住局面?”
这个提议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艰难和憋屈。
朱高炽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决断。
“放?到手的肥肉,岂能轻易吐出去?更何况他罪证确凿。但,光拿钱不办事,肯定不行。除非……我们能找到人,迅速接手程秉的摊子,稳住北方的盐业,确保朝廷盐税不受影响,甚至……还能有所增加!”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若是我们找不到这样的人,无法经营好长芦盐场,无法向朝廷缴纳足额甚至更多的盐税,那么……为了大局,或许真的只能暂时释放程秉,让他戴罪立功,继续维持盐业。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将他这些年偷漏的巨额盐税和罚款,给本王一分不差地吐出来!”
就在朱高炽为此事深感棘手之际,一名下人匆匆进来禀报。
“启禀殿下,府外有一布衣男子求见,自称姓萧,名利鹤,说有要事求见郡王殿下,事关……长芦盐场之未来。”
“萧利鹤?”
朱高炽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很陌生,而且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