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在媒体总部三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玻璃上那道铅笔划出的横线还清晰可见,正对着“财经前线”写字楼的方向。她没再看第二眼,只是将钢笔收回内袋,转身走向会议桌。程雪已经打开平板,调出了财务团队刚传来的资金调度方案。
“五千万到账确认。”程雪说,声音平稳,“法务同步完成侵权成本说明函分发,所有合作渠道均已收到判决书扫描件。”
江晚凝点头,在主位坐下。她摘下手套,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桌上摆着三份打印好的股权结构图,分别是《深网纪实》《城市观察》和《热点先声》——这三家是八家被告中首发谣言、传播路径最广的媒体单位,也是她锁定的第一批收购目标。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这笔赔偿金原计划用于新能源项目的补偿拨款和海外诉讼储备金。现在全部转作舆情反制基金,短期内集团现金流会吃紧,尤其欧洲税务改革还在推进阶段。”
“我们不缺钱。”江晚凝翻开文件第一页,“缺的是对舆论场的控制力。他们用一篇假报道换来五千万损失,那我们就用这五千万买下他们的笔杆子。”
“可这些媒体股东分散,有些背后还有基金会持股,想控股不容易。”另一位财务主管补充。
“不需要全资收购。”江晚凝打断,“我们要的不是所有权,是决策权。筛选出实际控制人,找他们谈。条件我已经拟好了:保留品牌独立运营,采编团队不动,但重大报道必须经联合审核委员会通过。江氏派驻两名董事,三年内追加两亿技术投入,专用于深度调查栏目升级。”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财务团队交换眼神,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开始重新测算资金分配比例。
“如果对方拒绝呢?”财务总监问。
“他们不会。”江晚凝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成一段剪辑视频:左侧是三家媒体发布的原始标题,《江氏新能源项目存重大安全隐患》《内部员工爆料:数据造假长达两年》《专家警告:量子技术或致辐射泄露》,配图模糊、措辞激烈;右侧则是股价波动曲线,江氏控股在报道发布后七十二小时内下跌8.3%,两个合作方宣布暂停签约;再右边是一张用户转发路径图谱,显示这三条内容在四十八小时内形成传播闭环,覆盖超两千五百万用户。
“一个标题,影响两千五百万人的认知。”她指着屏幕,“一次误报,让企业损失五千万真金白银。现在我告诉他们,我想买下这支笔——不是威胁,是报价。他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