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江晚凝答得干脆。
“嘴上说承担容易。”另一名股东接话,是北方资本的赵文斌,四十出头,一贯以稳健著称,“问题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这是江家三代人攒下来的基业。你现在一句话把核心专利送出去,让那些原本打不过我们的企业平地起高楼,将来我们拿什么竞争?”
“拿标准。”她说。
“标准?”
“对。”她抬手点了点屏幕,“当全球一百三十家企业都在用我们的算法模型做电池老化预测时,他们的系统已经和我们绑死了。改?可以。但他们要重写整套底层逻辑。成本是多少?时间是多少?等他们做完,我们已经推出第五代了。”
赵文斌冷笑一声,“听起来很美。可万一人家拿了技术,转头就自立门户呢?比如东南亚某新能源集团,当年也是靠授权起家,现在反过来抢我们订单。”
“那是五年前的事。”江晚凝语气不变,“那时候我们只卖产品,不建生态。现在不一样。加入联盟的企业必须共享改进代码、采购认证材料、标注联合开发标识。三道锁链捆住利益,谁想单飞,先问问供应链答不答应。”
“可你没法控制人性。”陈国栋再度开口,声音沉了些,“总有企业会钻空子,拿到技术就撕协议。到时候我们告得赢吗?打得过吗?法律追责要三年,市场早就丢了。”
江晚凝看了他一眼,忽然转向程雪。
程雪坐在第二排技术席位,听见指令,立即打开平板,指尖快速滑动,调出文件夹目录。她没有抬头,但动作清晰利落——资料已备好,随时可呈。
这一眼和这个动作,让不少人眼神变了。
江晚凝收回视线,继续道:“你们害怕的是技术外流?可曾想过,闭门造车才是最大的技术流失?去年全球新增新能源专利一万两千项,其中重复率百分之六十三。我们在防别人抄的同时,也在被别人防着。结果就是谁都走不快。”
她顿了顿,“我在华尔街做过一个模型:如果全行业共享基础框架,整体研发效率能提升四倍,商业化落地周期平均缩短十九个月。这不是理想主义,是数学。”
“数学管不了人心。”陈国栋低声说。
“那您告诉我,靠锁实验室、签保密协议、派安保盯人,这些年我们真的挡住谁了?”她声音略提,“昭和集团上季度发布了新型固态电池,结构和我们两年前的原型机高度相似。他们没派人潜入,也没买通员工。他们是通过公开论文逆向推导出来的。区别在哪?我们还在防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