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在造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坐在后排的孙志远猛地站起来。他是江氏元老会提名的监事,六十岁上下,一向以保守立场著称。此刻他脸色涨红,手指几乎指向江晚凝:“你说得好听!可这是祖业!不是你一个人的试验田!你才当总裁几年?就这么有把握拿整个集团去赌一个‘生态’?要是失败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江家怎么办?几百亿资产,上万名员工,谁来负责?!”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怒意,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江晚凝没动。
她看着孙志远,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
“孙监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对方的情绪波动,“您刚才说‘祖业’。我想问一句——江家最早是做什么起家的?纺织厂。后来转型地产,再后来做能源设备。每一次变革,都有人说过同样的话:‘别折腾了,守住老本就行。’可如果当年真听了这话,今天我们连入场新能源的资格都没有。”
孙志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不是在赌。”她继续说,“我是在看清趋势之后做选择。技术霸权的时代结束了。下一个十年,属于定义规则的人。我不怕别人用我们的技术,我只怕他们不用。因为只要用,他们就逃不开这个体系。”
她说完,环视全场。
“今天不是投票日,我不需要掌声。”她的声音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要的是你们看清现实——谁掌握生态,谁就掌握未来。”
短暂的沉默后,角落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江总说得豪迈,可资本市场不吃这套。”说话的是年轻投资人李哲,三十岁左右,代表一家新兴基金,“投资人看的是财报。今年研发投入暴涨,营收增长却没跟上,股价已经跌了八个点。你现在再把专利免费送出去,市场只会认为我们在自毁价值。明天开盘,做空的镰刀就会举起来。”
“那就让他们举。”江晚凝答得干脆,“我知道股价会跌。短期阵痛不可避免。但我更知道,五年后回头看,今天这个决定会让江氏从一家设备商变成行业基础设施提供商。那时候,市值反映的不是单品利润,而是全球接入节点数量。”
“可我们现在就要面对现实!”李哲提高了音量,“银行授信要看现金流,股东分红要看净利润,员工奖金要看年度业绩。你谈五年后,可我们活不到那时候怎么办?”
“所以我们才要在窗口期完成布局。”她说,“碳关税政策下个月生效,欧盟市场对我们敞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