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两秒:“要不要启动应急预案?暂时调整您的行程路线,或者安排临时驻地?”
“不。”江晚凝摇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他们还没出手,我们就躲?那以后每次风吹草动都得逃?”
她关闭窗口,转而调出集团核心人员出入记录监控权限申请表。鼠标悬停在“提交”按钮上,却没有点击。
“先加强记录留存。”她说,“所有进出总部十楼以上的访客信息,增加生物识别备份。安保部每日上报异常行为报告,重点排查非预约访问和夜间滞留情况。”
程雪应了一声,随即问道:“需要通知秦风那边吗?他手里有些未公开的情报资源。”
“不用。”江晚凝打断,“国际刑警既然已经发函,说明他们也没有实据。我们现在反应过度,反而会让对手知道我们怕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的身影,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平直。楼下广场上,员工陆续下班,车辆有序驶离。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技术垄断法的通过,不是终点,而是门槛的升起。有人靠窃取吃饭,有人靠混乱获利。规则一旦建立,他们的路就被堵死了。现在跳出来闹事的,不会是小角色。
她回想起刚才那份名单里一个名字:NXD-Lab。原本是新加坡一家边缘技术公司,专攻量子算法逆向解析,三年前因侵犯江氏专利被全球通缉,创始人潜逃后销声匿迹。如今其注册邮箱突然活跃,接收了来自塞浦路斯某基金会的五百万元转账。
这不是巧合。
“程雪。”她忽然开口,“把NXD-Lab的资金流向图做一份简报,明天早上放我桌上。另外,查一下他们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时的技术团队构成,特别是主程序员和渗透测试负责人。”
“明白。”程雪顿了顿,“您怀疑他们会动手?”
“不是怀疑。”江晚凝看着窗外,“是肯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国际刑警的警告函,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备注,是程雪加的:【IP活跃时段集中在凌晨两点至四点,疑似操作者作息符合东欧时区特征】。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抽出钢笔,在旁边写下两个词:**东欧、夜班**。
这不是线索,是标记。她不需要现在就追下去。她要等对方先动。
程雪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要通知其他高管注意安全?毕竟他们也可能成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