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点五十一分,江晚凝的车驶入总部地下车库入口。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轻微震动,她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没有停顿。听证会结束后的城市依旧平稳运转,信号塔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她收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过最后一道数据流——《先进技术保护与规范应用条例》草案归档成功,内网同步完成。
电梯上升途中,她看了眼时间。十五点零三分。程雪的来电准时响起。
“有情况。”程雪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背景是终端机持续运行的轻响,“境外三个IP节点出现异常活动峰值,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起超过七千次试探性连接,全部指向集团量子加密系统的旧端口。”
江晚凝没问来源。她只说:“定位到了?”
“初步溯源路径绕过六层代理服务器,但终点指向三个曾被查封的暗网交易平台残余节点。”程雪语速加快,“其中两个IP曾在三年前‘天磊资本’资金转移案中出现过,虽然后来被国际刑警标记为废弃地址,但现在重新激活了。”
江晚凝靠在电梯壁上,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腕表边缘。铂金表壳冰凉,机械指针走动声清晰可闻。她没说话,等对方继续。
“我们没丢数据。”程雪补充,“防火墙自动切断了所有可疑请求,系统日志已归档。但我调出过去五年受打击对手的生存状态档案,发现至少四家曾依赖非法数据交易牟利的企业,在过去一周内有资金异动,流向离岸空壳公司。”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灯光冷白。江晚凝走出轿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稳定。她走向办公室,途中从内袋取出一张未拆封的加密邮件打印件——程雪刚通过内部信道推送过来。
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科发来的警告函,编号FIC-2025-0387,内容简洁:近期监测到多笔资金流入原“灰鹰”黑客组织关联账户,部分设备信号出现在东南亚某废弃数据中心,推测可能存在针对关键人物的策划行动。提醒对象栏写着她的名字。
她把纸放在办公桌左侧,正对显示器的位置。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楼宇轮廓在暮色中分明。她坐下,打开内网权限系统,输入指令调出五年内所有因技术打击而破产或解散的组织名单。
屏幕滚动。二十多家机构名称逐一划过,大多已注销,少数转入地下运营。她逐一点开背景资料,重点关注人员去向、资金链断裂时间、是否涉及人身威胁记录。
“他们想翻盘。”她低声说,不是疑问。
程雪在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