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江晚凝说,“这次的事,只限你我知道。其他人听到风声只会慌乱,反而打草惊蛇。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他们要找的,从来就只有我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是键盘敲击声,轻而坚定。
“我已经让技术组加强您私人设备的防护等级,所有远程接口切换为物理断联模式。另外,您的行车路线加密算法也更新了,每小时自动刷新一次路径规划。”
江晚凝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很好。继续保持低频监控,不要让他们察觉我们在防。”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她闭上眼,太阳穴微微跳动了一下——不是疼痛,是一种熟悉的预感,像电流掠过皮肤,转瞬即逝。
她睁开眼,看向桌面那张警告函。纸页平整,字迹清晰。她伸手将它推到文件夹下方,压住一角,不让风吹起。
然后她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安保部,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最新一轮防护方案。”她说,声音不高,也不低,“重点讨论个人出行环节的应对策略。我不喜欢被动防守,但该有的准备,一样都不能少。”
挂断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出去。城市的光连成一片,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海。她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盯着她,计算她的弱点,寻找突破口。
她不怕。
她只是等着。
谁碰底线,她就灭谁。
这是她十四岁离开中国那天就定下的规矩。
也是她每一次站在风口浪尖时,唯一遵守的法则。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安全预案审查要点】。光标闪烁,像一颗不肯睡去的心脏。
她开始逐条列出要求。
第一条:防弹材料必须兼顾隐蔽性与灵活性,不能影响日常行动。
第二条:车辆防护升级需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优先处理上下班路线高频路段。
第三条:个人通讯设备实行双系统隔离,主系统每日自毁密钥。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经过斟酌。这不是应急计划,是战争准备。
程雪发来消息:“NXD-Lab的技术骨干名单整理完毕,附件已上传。”
她点开文件,一张张人脸滑过屏幕。有些人戴帽子遮脸,有些使用虚拟形象,但总有痕迹留下——眼神、手势、代码风格。
她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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