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径直走入会场。

长桌两侧坐定十三名股东代表，多数低头翻阅材料，气氛平静得近乎压抑。江天灏坐在右首第一排，位置靠前但不在中心。他翻开议程本，声音平稳：“本次会议将审议第三季度资产分配方案及执行总裁权限续期事项，请各位就位。”

江晚凝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她将那本股权书拿起，用力摔在长桌中央。

纸张翻飞，发出脆响。所有人抬头。

她站在桌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天灏脸上。

“您派去送文件的人，”她说，语速平缓，“右手无名指有戒痕——和三年前那位‘意外窒息’的清洁工王德海一模一样。”

会场瞬间安静。

有人放下笔，有人抬起头，视线在江天灏和江晚凝之间来回移动。江天灏的表情没变，只是手指轻轻压了下领带结，像是调整不适。

江晚凝继续说：“他用的是停产三年的‘洁力多3号’清洁剂，袖口沾的颗粒颜色偏暗，说明存放时间超过两年。这种药水现在只有老城区几家廉价保洁公司在用。”她顿了顿，“您让他亲手碰这份文件，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当场倒下，就没人知道？”

江天灏终于开口：“江总，这些指控毫无依据。王德海同志确已去世，我们表示哀悼。至于谁送文件，属于行政事务，我不可能一一过问。”

“不用您过问。”江晚凝冷笑，“但您妻子上周在西山陵园购置了一块双人墓地，位置选得很好，朝南背风，风水师说利于子孙运。”她看着他，“需要我公布下面埋的到底是谁吗？”

江天灏的手指僵了一下。

不是明显的抖动，而是小指突然贴紧大腿外侧，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缓缓抬起眼，盯着江晚凝。

其他人开始交头接耳。左侧第三位股东低声问旁边人：“王德海……是不是那个打扫B区的？”另一人摇头：“听说死了很久了。”有人翻手机查记录，有人悄悄退出了会议群聊界面。

江晚凝没再逼问。她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新的文件袋，封面印着“股东合规声明签署版”，放到自己面前。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她说，“先审议权限续期。”

江天灏喉结动了动，低头翻开材料，动作依旧镇定，但翻页时纸张发出比刚才更重的声响。他清了清嗓子：“根据章程，执行总裁任期每季度需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方可延续。现提请表决，请各位确认身份后在终端点击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