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江晚凝推开集团总部主楼东侧电梯间。金属门滑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光晕落在她左腕的铂金机械表上,反出一道冷白的光。她脚步没停,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音均匀而稳定。
十六分钟前,地下三层主控室的数据封存完成,信号干扰器关闭,六名武装人员已切换为临时协防状态。现在,整栋大楼恢复供电,监控系统重启,空气里那种混杂着冷却液和火药残味的气息正被新风系统一点点抽走。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门锁识别虹膜后轻响一声。室内整洁如常,会议资料整齐码放在红木长桌左侧,投影幕布收起,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显示“股东大会文件包——已签收”。
江晚凝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走向办公桌。密封盒摆在中央,是标准股东文件配送流程使用的防拆包装,封条完整,编号可查。她戴上手套,指尖划过封口边缘,动作很慢。纸张质地正常,但靠近鼻尖时,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她立刻将盒子移入右侧独立检测槽,启动毒素扫描程序。三秒后,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氰化物衍生物,附着于纸质纤维表面,接触皮肤后十五分钟内可引发神经麻痹。
屏幕上数据滚动,她闭眼。
太阳穴传来熟悉的电流感,像细针快速掠过颅骨外侧。视野里没有画面,只有一串片段式信息浮现:一只右手伸向文件夹,无名指根部有明显戒痕,皮肤干燥,掌心有长期握拖把留下的茧。袖口沾着灰绿色清洁剂残留颗粒,标签印着“洁力多3号”,批号已停产三年。那人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块陈旧烫伤。
推演结束,电流感消失。
江晚凝睁开眼,打开私人通讯端口,输入一串指令调取后勤部近三年清洁工离职记录。筛选条件设为“非正常终止合同”“无家属抚恤申领”“死亡证明由第三方机构出具”。结果跳出七人,其中一人照片与记忆片段高度吻合——王德海,男,58岁,三年前登记死因为“浴室意外窒息”,尸检报告注明“无外伤”。
她摘下手套,从抽屉取出一支钢笔,尾端轻敲桌面两下。然后起身,拎起那份经过中和处理的股权书,走出办公室。
天刚蒙蒙亮,总部十九层会议厅外已有股东陆续抵达。安保通道开启,身份验证逐一通过。江晚凝穿过玻璃长廊时,看见江天灏站在入口处与两名年长代表低声交谈。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见她走近,嘴角微扬,抬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