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们陆续操作平板。江晚凝不动声色地看着投票进度条缓慢上升。六成、七成、七成五……当数字跳到八成二时,她轻轻敲了下钢笔尾端。
江天灏盯着屏幕,脸色微微发青。
他知道,这场会议不会再有悬念。
江晚凝收回视线,望向窗外。晨光已经漫过城市天际线,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银白。她的机械表指针走过七点零三分,距离正式开幕还有十二分钟。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那份浸过毒的股权书留在桌上,任它摊开着,一页写着“继承权归属”的纸角微微卷起,像一道不肯闭合的伤口。
会议室空调低鸣,有人咳嗽了一声,又迅速压住。左侧第二位股东悄悄看了江天灏一眼,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江晚凝低头,打开自己的终端,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标题是:“外部调查申请——关于王德海死亡记录调取及家属接触许可”。
她点了保存,未发送。
然后合上设备,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脊背挺直,像一尊不会动摇的雕像。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线笔直的枪灰色西装上,也照在桌上那本无人再去触碰的股权书封皮上。
会议厅大门紧闭,外面走廊空无一人。一部电梯正在上行,数字从B3跳到19。
江晚凝抬起头,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