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一直等下去,等到他自己的局先崩。”
程雪继续追踪数据流。
突然,她皱眉。
“发现异常。”她说,“欧盟财政部长的私人秘书刚刚拨出一通加密电话,持续时间四十七秒。接收方是卢森堡一家信托公司。”
江晚凝立刻看向屏幕。
“调通话记录来源。”
“无法直接获取,但可以反向追踪基站信号。”程雪操作几下,“信号起点在布鲁塞尔市中心,靠近财政部办公楼。”
“不是秘书打的。”江晚凝说,“是部长本人借用了线路。他心虚了。”
“要不要上报国际反贪联盟?”
“现在报,就打断了资金链。”江晚凝靠向椅背,“让他们继续联系。等他们第三次通话时,我们再动手。”
她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时间点。
然后合上本子。
“通知法务组。”她说,“准备七份跨境诉讼申请书,对象包括韩昭旗下三家基金会、两家拍卖行和一艘注册油轮。”
程雪快速记录。
“还要什么?”
“等回款确认后,把江天灏的账户操作权限升级为实时监控。”江晚凝说,“任何超过五十万欧元的转账,自动触发冻结协议。”
“如果他用现金呢?”
“他不会。”江晚凝说,“他已经失去了地下渠道的信任。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走正规系统。而只要是系统,就有痕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是雪山轮廓,天空阴沉。
银行内部气氛压抑。安保巡逻频率提高,多个通讯频道被静默封锁。
程雪耳机再次响起。
她听完,抬头。
“第一笔回款已进入预清算池。”她说,“金额五千五百万欧元,预计四十分钟后完成验证。”
江晚凝点头。
“好。”她说,“让他们继续放行。”
她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接下来。”她说,“我们等一个人反应。”
程雪明白她在等谁。
“韩昭那边还没有动静。”
“会有的。”江晚凝说,“他送那幅画出去,就是为了打通关系。现在这条路开始漏水,他会察觉。”
她看着三块屏幕。
资金流平稳推进。
航运信号仍在移动。
政要行程出现临时变更。
“他快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