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勾玉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新的图案——
像风车,又像手里剑,还在缓缓转动。
万花筒写轮眼。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眼睛涌出来,冲进识海,包裹住了丁玟的神识。
不是吞噬。
是封印。
灰色的光芒化作锁链,缠住了丁玟的虚影,一圈一圈的,缠得很紧。
“亦永,你……”丁玟的眼里满是泪水,“你要封印娘?”
“暂时的。”方亦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等我找到办法,一定放你出来。”
丁玟笑了。
笑得很温柔,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
“好,娘等你。”
锁链收紧。
丁玟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缩成了一颗灰色的珠子,悬浮在识海中央,安安静静的。
方亦永伸手,握住了那颗珠子。
珠子是温热的。
像母亲的手心。
他睁开眼睛。
裂谷里一片狼藉。
七大世家的人倒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晕了,有的在呻吟,像刚打完一场仗。
宇文家的光头壮汉躺在地上,胸口的洞还在往外冒血,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方亦永看着自己的手。
满手是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手在抖,止不住地抖。
“方亦永!”
萧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跑了过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
“你……你刚才怎么回事?”
“被夺舍了。”方亦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杀过人,“我娘的神识被人种在了我体内,刚才失控了。”
萧墨愣住了:“你娘?丁玟?”
方亦永点点头。
“她现在呢?”
“被我封印了。”
萧墨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方亦永的肩膀。
“你打算怎么办?”
方亦永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
“这些人,是血煞宗杀的。”方亦永说,“不是我。”
萧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方亦永转身,走向祭坛。
“你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