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尾还没找到。”

“你现在的状态——”

“死不了。”

方亦永走到祭坛边缘，正要跳下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他的记忆。

是丁玟的。

画面里，血机子站在方家祠堂里，面前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方亦永，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在动。

十根手指，结了一个复杂的印——

九幽印。

方亦永认得这个印。

方一灯教过他。

大长老方一灯。

方亦永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想起方一灯对他的“照顾”——教他修炼，帮他化解危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笑得那么慈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方亦永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方……一……灯……”

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像咬着牙在嚼碎玻璃。

萧墨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方一灯？你们家大长老？”

方亦永没回答。

他跳下了祭坛。

耳边风声呼啸，黑暗再次吞没了他。

识海深处，灰色的珠子微微发光，像一颗心脏，在轻轻地跳动，一下一下的。

丁玟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很轻，像梦呓——

“亦永……小心……方一灯……”

方亦永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找断尾。

救母亲。

然后——杀了方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