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清晰。

七大世家的人还在原地等着，有的在打坐，有的在闲聊，谁都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一个宇文家的弟子在啃干粮，吃得满嘴渣子。

一个慕容家的女修在梳头，梳子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祭坛中央，裂开的口子里，一个人影爬了出来。

是方亦永。

但又不是方亦永。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提线木偶，胳膊和腿都不太协调。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喊。

几个世家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

“方亦永，里面什么情况？九转玄天诀拿到了吗？”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方亦永抬起头。

眼睛是血红色的。

瞳孔里没有焦距，像两个黑洞，看着就瘆人。

“快跑……”

他的嘴巴在动，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快跑啊……”

那是方亦永最后一点意识在挣扎，像溺水的人伸出一只手。

但没人听见。

“你嘟囔什么呢？”宇文家的光头壮汉凑过来，伸手去拍方亦永的肩膀，大大咧咧的。

方亦永的手动了。

快得看不见。

混沌气化作的刀，从光头壮汉的胸口穿了过去。

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

血喷了方亦永一脸，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光头壮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扬起一片尘土。

整个裂谷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杀人了！”

“方家的小子疯了！”

“他不是方亦永！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各种术法铺天盖地地砸过来，火球、冰箭、雷击、剑气，五颜六色的，满天都是。

方亦永的身体没躲。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术法砸在身上。

火球烧不进去，冰箭扎不透，雷击劈不动，剑气砍不破——全被混沌气挡住了，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然后他动了。

混沌气从他体内涌出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方圆百丈。

七大世家的人，不管什么修为，全被定住了。

动弹不得，像被胶水粘住了脚。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