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刚踏出石室，脑子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

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要裂开的疼。

他扶住墙，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怎么了？”方艮化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走不动了？要不要我背你啊？”

方亦永没理他。不是不想理，是说不出话。

疼痛越来越凶，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一下一下的，要把他的头盖骨掀开。

他蹲下来，手撑着地，指尖发白。

混沌气在体内乱窜，完全不受控制，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掌心里的九尾妖火也炸了毛，烫得他手心起泡，滋滋地响。

“这是……”

他闭上眼睛，内视识海。

识海中央，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那是他的神识，比普通修士强十倍不止。

但现在，那团雾气在剧烈翻滚，像烧开的水。

雾气中央，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很小。

像一个人。

方亦永心里咯噔一下，凑近去看。

那影子越来越清晰——

是丁玟。

他母亲。

但不是活着的丁玟。是一团半透明的虚影，像是用记忆和执念拼出来的。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听不见。

“娘？”

方亦永试探着喊了一声，嗓子发干。

丁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是血红色的。

不是人类的眼睛。

方亦永浑身一僵，后背全是冷汗。

“亦永……”丁玟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娘……不想的……”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白色的雾气被她吸收，像漩涡一样，越转越快。

方亦永感觉自己的神识在被吞噬，像被抽走了一根筋。

“停下！”

他拼命控制混沌气，想把雾气收回来。

但丁玟的力量太大了。

不，不是丁玟。

是丁玟体内的什么东西。

方亦永猛然想起——母亲被囚禁在九霄圣地之前，被灌过黑色的药。那些药，是用来封印圣女血脉的。

但封印的，不只是血脉。

还有神识。

血煞宗把丁玟的神识封在了方亦永体内，作为一颗棋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