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地震。那震动带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震得脚底板发麻。地面裂缝里，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西域方向。”萧墨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脸色比刚才更白，“断龙渊那边出事了。”

方亦永抬头看向西域。天边有一道暗红色光柱直冲云霄，把云层染成血色。光柱里有东西在动，轮廓像一座塔，又像一扇门，模模糊糊。

“上古妖族祭坛。”萧墨收起折扇，“埋在地下三万年了，居然真被震出来了。”

方亦永开启写轮眼。光柱里头，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动，中心是一座石质祭坛，上面刻着九尾狐图案。九条尾巴，每一条伸向不同方向。其中一条的末端，正好对着北渊。

“七大世家已经动身了。”萧墨掏出玉简，“断龙渊周围百里被探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要抢进去的资格——祭坛只能进九个人。”

“我也去。”

“你不是要去北渊吗？”

“顺路。”方亦永看向西域。他没说的是——祭坛上的九尾狐图案，跟他掌心里的九尾妖火一模一样。

断龙渊是一条绵延千里的裂谷。裂谷中央矗立着石质祭坛，方圆十丈，散发出的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

祭坛周围站满了人。七大世家各占一方。

方亦永认出几个——东域方家，带队的是方艮化，穿着一身金色长袍，摇着折扇；北域宇文家，清一色黑袍；南域慕容家，全是蒙面女修；西域独孤家，只有三人，气息深不见底。

“哟，方家的废物也来了？”方艮化声音很大，“就是那个被退婚的？听说被检测出妖血，九霄圣地都不要他了。”

方亦永没理。他盯着祭坛，写轮眼视野里符文不停地变，他在找规律。

方艮化见他不搭理，一步跨出来，元婴境气息像一堵墙压过来。方亦永纹丝不动，混沌气在体内把压力卸得一干二净。

方艮化正要动手，祭坛突然亮了。暗红色光芒从祭坛中央涌出，瞬间淹没整个裂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

“祭坛开启，需九人入内。资格：年龄不过百，修为不过元婴。入内者需接受妖族血脉检测。无妖血者，死。”

话音刚落，七大世家带队人脸色全变。人族修士有几个体内有妖血的？

一个慕容家女修转身就走。刚迈出一步，脚下冒出暗红色藤蔓缠住她的脚踝。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拖进地下，连渣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