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的代价，是死。”那声音带着笑意，“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裂谷里安静得可怕。七大世家加散修一共四十三人，全困在这儿了。

祭坛再次亮起，光芒凝聚成九道光柱，分别落在九个人脚下。方亦永低头——自己脚下也有。方艮化、宇文家光头壮汉、慕容家蒙面女修、独孤家沉默青年，还有另外三家的年轻天才。正好九个。

“选中者入内，其余人退后百丈。”

方艮化脸色铁青，但不敢拒绝。方亦永很平静——他本来就是冲着祭坛来的。

九人走进光柱，被托到祭坛上方。祭坛中央裂开一个口子，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跳下去。”

方亦永直接跳了。耳边风声呼呼，掌心里九尾妖火疯狂跳动，烫得手心发疼。

落地时脚下是冰冷石板。四周很暗，墙壁上夜明珠发出昏黄的光。这是一条甬道，两侧墙壁刻满壁画。

第一幅：九尾狐站在山顶，九条尾巴遮天蔽日。第二幅：人族修士围攻九尾狐，血流成河。第三幅：九尾狐被封印在祭坛里，九条尾巴被斩断，分别镇压在九个方向。第四幅：一个年轻人站在祭坛前，手里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方亦永盯着第四幅画。那个年轻人的脸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但那身形——跟他一模一样。

“看什么呢？”方艮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九尾狐图案。九条尾巴末端各有一个凹槽——七个是空的，两个里面有东西。左边嵌着一块刻着“方”字的玉牌，右边嵌着一把画着山水的折扇，扇骨上刻着血色曼陀罗。

方亦永瞳孔一缩。那把折扇，是方艮化的。他转头看向方艮化——后者脸色煞白，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荡荡。

“看来，有人已经来过这儿了。”方亦永语气里带着讽刺。

石门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珠子下方刻着一行字——“妖族圣物，九转玄天诀。得此物者可召唤上古妖灵，但需以血为引。”

方艮化眼睛亮了，猛地冲向珠子。方亦永比他更快——写轮眼开，方艮化的动作在视野里变慢。他侧身，一掌拍在对方胸口，混沌气爆发。方艮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了口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方艮化瞪大眼睛。

方亦永没回答，走向珠子。指尖刚碰到珠子，珠子突然炸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