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心脉，强行扯断，心脉就碎了。”

方亦永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的三勾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混沌气。混沌瞳。他盯着自己胸口的丝线，看见了内部结构——像细小的血管，里面流淌着紫色液体，从心脏流向雾兽。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胸口的丝线。

“你疯了！”萧墨想拦。

方亦永没理。混沌气从掌心涌出，包裹住丝线。丝线剧烈颤抖，紫色液体倒流，从雾兽流回心脏。剧痛袭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他没松手，反而加大混沌气输出。

灰白色气体顺着丝线往上爬，缠住了雾兽。雾兽发出无声的尖叫，震在脑子里像拿锤子在敲。雾兽身体崩解，紫色雾气四散，那些从其他人胸口抽出来的丝线一根根断裂。

光头大汉猛地抬头，大口喘气。女修也醒了，满脸泪痕。还活着的六个人全瘫在地上，浑身湿透。

但方亦永没停。混沌气继续往前推，涌向峡谷深处的血色法阵。

黑袍人发现了异常：“有人反噬了！切断丝线！”

“来不及了，那东西过来了！”

灰白色混沌气冲进法阵，撞上“屠城”令牌。令牌剧烈震动，上面的血色开始消退。方亦永感觉到庞大信息流涌进脑子——无数画面闪过。

血煞宗分舵里，黑袍人在开会。“东域九城，同时屠城。时间：明日子时。目标：所有筑基境以上的修士，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开启北渊封印。”

画面再转。方艮化跪在血煞宗分舵主面前，点头哈腰：“弟子已经拿到方家的布防图。”“事成之后，你就是方家的新家主。”方艮化笑得谄媚，眼睛眯成一条缝。

画面碎了。

方亦永睁开眼睛，混沌气在瞳孔里翻涌。他盯着那块“屠城”令牌——令牌上的血色已退了大半，露出下面四个字：“丁丑酉亥。”

他伸手虚抓，混沌气化作灰白色大手抓住了令牌。黑袍人各种术法轰过来，五颜六色，但打在混沌气上连水花都没溅起。令牌被拽了出来，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青铜铸的。令牌在他手里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了一颗骰子——青铜骰子，六个面刻着十二个时辰。

“丁丑酉亥”四个字在骰子表面浮现又消失。

方亦永抬头看向血色倒计时：还有十个时辰。他握紧骰子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萧墨喊住他，“北渊？你疯了吧？血煞宗要屠城，你不去报信？”

方亦永停了一下：“报信没用。血煞宗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