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里灌黑色浓稠的药。“圣女血脉不能留。”“封印需要她的命。”

母亲躺在冰棺里，脸色青紫，身上爬满紫色纹路。

方亦永呼吸急促。他知道这是幻象，知道是雾兽在读取他心里的恐惧，可他控制不住。那是他娘，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清醒点！”萧墨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方亦永回神，发现自己已走进峡谷，四周全是紫雾。其他人都像丢了魂——光头大汉抱着头蹲在地上念叨“不是我杀的”，一个女修跪着哭喊师父，还有个老头直挺挺站着，七窍流血，已没了气息。

这才刚开始，就死了一个。

“用你的瞳术。”萧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方亦永开启写轮眼。三勾玉旋转，紫色雾气变淡，露出了真面目——那不是雾，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紫色丝线，每根都连着一个人胸口，另一头握在雾兽手里。雾兽在拉丝线，每拉一下，被连着的人就抖一下。死了的老头，胸口丝线已断，断口处紫色液体往外冒。

方亦永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试炼，是收割。有人用噬魂钉污染瘴气，造出雾兽抽取试炼者的恐惧——恐惧越强，抽取的力量越多。

他顺着丝线往峡谷深处看。写轮眼穿透雾气，看见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中央堆着上百颗水晶球，每颗都装满紫色液体，疯狂跳动。法阵边缘站着十几个黑袍人，胸口绣的不是罗盘，是血色曼陀罗。

血煞宗。

这不是天机阁的试炼，是血煞宗的陷阱。他们假借天机阁名义征召各宗弟子，用噬魂钉抽取恐惧，而法阵中央，那些水晶球上方悬浮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屠城。”

方亦永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方艮化扇骨上的血色曼陀罗，想起母亲被囚禁的九霄圣地，想起北渊封印需要圣女血脉，想起血色倒计时——十二时辰不是给他的时间，是血煞宗屠城的时间。

“看到了？”萧墨的声音很轻，带着苦笑，“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儿？天机阁早被渗透了，我也是刚知道，晚了。”

萧墨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他胸口那根紫色丝线比其他人的都粗：“我是少阁主，他们第一个抽的就是我。这帮王八蛋，连自己人都坑。”

方亦永盯着那根丝线——源头不是雾兽，是法阵中央那块“屠城”令牌。令牌在吸收所有人的恐惧，恐惧越多，令牌上血色越浓。等血色填满令牌，屠城就开始了。

“怎么断？”

萧墨摇头：“断不了。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