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广场上，人声像炸开了锅。

方艮化一身白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站在三丈高的试剑石前面。那扇面上画着山水，扇骨是百年寒铁打的，太阳底下一照，冷光直闪。

“诸位看好了——”

他“啪”地展开扇子，十三道扇影同时炸开。每一道都带着金丹境巅峰的剑气，空气被撕出十三道口子，齐刷刷砍在试剑石上。

轰！

石头碎了，切口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好！”

“方师兄不愧是族中第一天才！”

“这一手折扇十三击，内门首席都得让三分！”

喝彩声一波接一波。

方艮化笑着转过身，目光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扎进人群最后头——方亦永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块石头。

“亦永表弟，你也来了？”

他收了扇子，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不急不慢，跟猎人逼猎物似的：“听说你最近在秘境里发了财？三品灵石都有好几块？”

人群自动让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方亦永身上——这个被退婚的废物，这个炼体境的蝼蚁，这个据说在秘境里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

方亦永没吭声。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他袖口里沉甸甸的，三品灵石贴着皮肤，温温热。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块灵石，他本来打算用它冲击筑基境。

方艮化走近了。

扇子在指尖转了个圈，他笑得很温和：“表弟别紧张，我就看看——”

扇子突然刺出来！

快！

快得只剩一道白光！

方亦永本能地往后退，但炼体境和金丹境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呢。折扇精准地点在他袖口上，“咔嚓”一声——三品灵石碎了。

那声音不大，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灵石碎片从袖口洒出来，在空中飘散。

方艮化笑了：“哟，还真是三品灵石。可惜了，表弟你拿这东西也没用，炼体境吸收不了，还不如——”

他话没说完。

因为灵石碎片没落地。

它们就那样悬在半空，每一片都在发光。不是灵石碎裂后灵气溢散的那种白光，是灰白色的、像死水一样的幽光。

碎片慢慢旋转，慢慢靠近。

然后——

拼成了一个字。

古妖文。

“青丘”。

几十片灵石碎片拼成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