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晶化还在蔓延，从脖子爬到下巴，从下巴爬到脸颊。皮肤下面那些星辰碎光越来越亮，亮得他自己都不敢低头看——怕一看，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盏人形灯笼。

他扶着仙界之门，手指抠进门框里。金属的质感冰凉刺骨，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晶化的皮肤早就没了知觉，只是凭着本能死死抓着。

门框上被抠出三道深深的指痕。

“第三条路？”萧墨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意，“你可知道走这条路要付出什么代价？”

方亦永没搭理他。

他在等一个机会。

右臂的核弹符文突然炸开——不是爆炸那种炸，是像烟花一样炸成无数光点。那些光点落下来，把他们俩站的地方整个封锁住。

萧墨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些时间线开始崩碎，一个接一个，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一片。

“你疯了？”萧墨往后退了一步，仙袍上渗出血一样的黑色液体，“强行冻结时空线会——”

“会让你输。”方亦永打断他。

写轮眼开始淌血。

血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左臂融毁的地方突然喷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丁玟。

他母亲。

她手里托着一个星盘，星盘正在逆时针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条时空线消失。不是崩碎，是彻底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萧墨的脸色更难看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打得热闹。

反仙盟总部里，四大势力的首领正在投票选盟主。方亦永、于海洁、方艮化，还有一个代表四大势力联合执政的老头，四个人站在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于海洁没在会场。

她在自己的战舰里。

冰晶战舰悬浮在战场上空，舰身覆盖着一层血色的符文——那是方亦永用核弹符文远程传输过来的阵法。她站在指挥台前，面前悬浮着十二枚冰晶导弹。

每一枚导弹上刻着不同的图腾。

人族的剑，金灿灿的，像闪电。

妖族的爪，黑漆漆的，像利刃。

邪修的骷髅，惨白惨白的，像鬼火。

上古巨兽的鳞片，灰扑扑的，像盾牌。

“目标锁定。”于海洁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指挥室温度骤降。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