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睁开眼的时候，左臂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他低头一看，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黑色的，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发光的纹路。

核弹符文。

刚才在时空乱流里，血机子的数据流钻进他左臂，和那些符文融合了。现在这些符文正在变，一点一点变成了核弹标志的形状。

“操。”

他骂了一声，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抬头一看，三枚核弹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银白色的弹体，尾部拖着长长的火焰，像三条从天而降的毒蛇。弹头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仙文，那些字他认识，是仙界的古篆——和九霄圣地崩解时暴露的阵纹一模一样。

“法则武器……”血机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嘶哑得像破锣，“萧墨把核弹改造成了法则武器！”

方亦永想跑。

可腿不听使唤。

四周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样，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三枚核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一枚在他三十米外爆炸。

没有火。

没有烟。

只有一片刺目的蓝光。

那蓝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飘落的树叶停在半空，飞溅的碎石凝固在空气里，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亦永却能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混沌道体正在自动运转，血玉佩迸发出七彩的光芒，和那些蓝色的光对撞在一起。

两种力量在他身体表面厮杀。

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裂缝里露出青铜色的地面。那地面上刻满了剑痕，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上面练了一万年的剑。

一具骷髅从裂缝里浮出来。

它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手里攥着一块令牌。令牌的材质和他那块血玉佩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个字——

“萧”。

骷髅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明明没有眼睛，方亦永却感觉它在看自己。

“时空双线……”骷髅开口，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漏风，但每个字都直接钻进他脑子里，“你既持混沌令，当知三界本为……”

话没说完，剑灵少女突然尖叫一声。

她双手抱住头，浑身颤抖。那双数据流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里浮现出三颗勾玉——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