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跟在剑灵少女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周围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自从进了这鬼地方，时间就像被狗吃了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搞得他头晕恶心，跟晕船似的。

“还有多远？”他忍不住问。

少女头也不回：“快了。”

这话她已经说了三遍。

方亦永懒得再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重铸之后这手臂一直不太对劲，符文时隐时现，有时候还会突然跳一下，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想钻出来。他用右手按了按，没感觉，但心里总有点发毛。

于海洁跟在他身边，脸色还是白得吓人。自从上次看到天空中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影子，她就一直这样，话少得可怜，问也不说。方亦永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方亦永抬手，众人停下。

“前面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萧墨。

他手里托着那个轮回罗盘，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分裂成六道重影，像六颗小星星挤在一个眼眶里，转来转去。

“方兄，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倒是正常。

方亦永没动，手里的剑握紧了几分：“萧墨，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萧墨笑得更深了，“或者说，等你们。”

他举起轮回罗盘，罗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揉捏。

“法则核心在你手里？”剑灵少女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萧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在。也不在。这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玩意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墨顿了顿，“我想和方兄做个交易。”

方亦永眉头皱起来：“什么交易？”

萧墨没急着回答，而是指了指方亦永：“你现在修为倒退到炼体境了吧？想不想恢复？我可以帮你，甚至让你更上一层楼。作为交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方亦永心里一动。

炼体境。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从那么高的境界摔下来，说不难受是假的。每次运功，体内都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萧墨。

萧墨等了两秒，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