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带着众人从山谷里撤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刚才那一战打得他底牌尽出，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于海洁扶着他，脸色比他还难看，天阴绝脉的蓝色纹路在脖颈处若隐若现，像蛛网一样瘆人。

“找个地方歇歇。”方亦永喘着气说。

于海洁点点头，没说话。

一行人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萧墨布下几个简单的隐匿阵法，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东倒西歪地坐了一地。

方亦永靠在一块石头上，掏出怀里那半块令牌和双生玉髓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碎片还温热，像是活着一样，在掌心微微跳动。令牌上那几个字——“天机阁叛徒”——刻得深，笔画里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东西到底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没人能回答他。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神识去探那些碎片。刚一接触，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无数画面涌进来，快得根本看不清。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剑光闪烁，有血溅三尺。最后定格在一个背影上，那人站在云端，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和他这把“父亲之剑”一模一样。

那人慢慢回头——

方亦永猛地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怎么了？”于海洁凑过来，满脸担忧。

“没……没事。”方亦永抹了把汗，低头看向手里的剑。

这一看，他愣住了。

剑身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柔和的光，是刺眼的、带着电流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的光。光越来越强，剑身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这什么情况？”萧墨跳起来，轮回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话音未落，一道粗大的雷电从剑身冲天而起，直直轰向天空。

天上原本晴空万里，这一下子乌云密布，雷云翻滚。云层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成形，漩涡边缘雷电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操。”方亦永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想把剑扔掉，可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甩不开。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剑身涌入体内，电得他浑身发抖，头发都竖起来了。

“亦永！”于海洁想冲过来，被萧墨一把拽住。

“别过去！那是天罚雷池的力量！”

天罚雷池？

方亦永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之前听人说过，那是仙界用来惩罚逆天之人的地方，里面的雷电连大能都能劈成灰。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