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握着那把剑，手心里全是汗。

剑身上传来的温度很奇怪，不烫，也不凉，就是那种刚刚好的温热，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可他现在没工夫感慨这个——头顶上那道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传出来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境界？”方亦永咬着牙问。

萧墨脸色发白，手里轮回罗盘的指针抖得厉害：“至少……天仙境往上。”

天仙境。

方亦永心里骂了一句。他现在连元婴都没凝出来，拿什么跟天仙境打？

可裂缝里那东西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只巨大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手掌大得能把整座山包住，五根指头每根都像一根柱子，指甲漆黑，泛着诡异的光。

“跑！”萧墨大吼。

众人四散而逃。

那只手拍下来的时候，地动山摇。方亦永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深坑，坑底冒着黑烟，石头都被拍成粉末了。

“操。”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于海洁在他身边，脸色白得像纸。不是因为吓的，是因为她体内的天阴绝脉又发作了。那些蓝色的纹路从她脖颈往上爬，爬过半张脸，看着触目惊心。

“你别管我……”于海洁推开他，“快走……”

方亦永没说话，一把揽住她的腰，拖着她就跑。

跑能跑哪去？

那只手又抬起来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血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那热度来得太突然，方亦永差点叫出来。他低头一看，玉佩正在发光，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光，而是刺眼的、像要燃烧起来的光。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那边！”方亦永也不知道哪来的直觉，拖着于海洁就往东边跑。

身后，那只手再次拍下来，轰隆一声，又一个大坑。

方亦永不敢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海洁已经快晕过去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咬咬牙，硬撑着往前跑。

跑着跑着，眼前突然一亮。

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面前。

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门框上刻着两个字，方亦永不认识，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天阶秘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已经缩回裂缝里了，但裂缝里正在往外爬别的东西。一团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状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挤出来。

“进去！”他拖着于海洁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