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

跨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等方亦永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怪的空间里。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于海洁靠在他身上，呼吸微弱，但好歹还活着。

“这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团光凝聚成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可那个轮廓，方亦永觉得眼熟得很。

“妈？”

人影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方亦永顺着看过去，雾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召唤他。

他拖着于海洁往那边走。

越走越近，那发光的东西终于看清了——

是一块玉髓。

比拳头大一点，通体透明，里面好像封着什么东西。最奇怪的是，这块玉髓的形状，和他身上那块血玉佩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圈。

“双生玉髓……”于海洁虚弱地开口。

“你知道这东西？”

“锁情针里的记忆……提到过……”于海洁喘着气，“双生玉髓，和你那块血玉佩是一对……能解开……解开很多秘密……”

方亦永掏出怀里的血玉佩。

两块玉刚靠近，就开始共鸣。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震动，也不是发光，就是那种……心跳同步的感觉。两块玉像是活过来了，在互相呼唤。

方亦永拿着血玉佩，慢慢靠近那块大的玉髓。

刚一接触，光芒炸开。

无数画面涌进脑海——

他看到仙帝站在云端，浑身是血，脚下是无数尸体。

他看到母亲丁玟抱着还是婴儿的他，跪在一个人面前。那个人背对着，看不清脸，只听到他说：“带他走，越远越好。”

他看到九霄圣主，那张脸和母亲一模一样。她站在一座祭坛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血玉佩一模一样。

他看到无数条金色的锁链，缠绕在母亲身上，缠绕在九霄圣主身上，缠绕在他自己身上。那些锁链的一端，都连着那块玉髓。

因果链。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因果链。

“永儿。”

一个声音响起。

方亦永猛地睁开眼。

丁玟站在他面前。

不是虚影，是真的站在他面前，有血有肉。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