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插着一根针，锁情针，和于海洁那根一模一样。她看着方亦永，眼眶里有泪光闪烁。

“妈……”

“时间不多，你听我说。”丁玟打断他，“双生玉髓马上就要碎了。碎的时候，会有时空漩涡把你、我还有圣主卷进不同的时间线。这是注定的，躲不掉。”

“什么？”

“但你记住，”丁玟死死盯着他，“不管被卷到哪里，一定要活下去。还有，那块令牌——”

她指了指方亦永怀里。

方亦永一摸，摸出半块令牌。这是之前圣主分身消失前塞给他的，上面刻着几个字，他一直没仔细看。

“天机阁叛徒”。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丁玟说，“拿着它，去找一个人。”

“谁？”

“方艮。”

方亦永愣住了。

方艮？那个在遗迹里拿着青铜古剑的影子？那个在时空裂缝里一闪而过的人？

“他是你父亲的旧部，一直在等你。”丁玟的身影开始变淡，“找到他，他会告诉你一切——”

话没说完，那块双生玉髓突然炸开。

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方亦永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只手同时拉扯。他拼命想抓住于海洁，可手刚伸出去，两人就被吸力强行分开。

“海洁！”

于海洁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她伸出手，想要够他，却怎么都够不到。

然后，眼前一黑。

等方亦永再睁开眼，四周已经变了。

他站在一片冰原上。

冷。

冷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没了。

不对，不是没了，是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流。那些数据像活的一样，在原本应该是手臂的位置流动、闪烁，看着诡异极了。

“这他妈……”

他试着动了动，那些数据居然跟着他的意念动，像是真的手臂一样。可那不是手臂，是数据。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变成一堆数字在眼前飘。

时空之力。

他想起来了。刚才被卷进漩涡的时候，那股力量太强，混沌道体承受不住，右臂直接被数据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于海洁在哪？母亲在哪？其他人呢？

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紧左手——还好，“父亲之剑”还在。半块令牌也在。血玉佩……没了？不对，血玉佩和双生玉髓一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