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处凹陷清晰可见——半月形,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纹,像是金属底靴压出来的。
“筑基后期以上。”赵无涯低声说,“懂匿形,会控气,落地无声还能留下误导痕迹。不是普通探子。”
风行烈盯着那道印记,眼神沉得像潭水。他蹲下,指尖在凹痕边缘轻轻一抹,随即抬起手,掌心沾着一点极细的银灰色粉末。
“机关城的东西。”他说。
赵无涯皱眉:“哪个机关城?南岭还是北荒?”
“不清楚。”风行烈收手,“但这种合金底靴,只有他们做得到。”
两人沉默片刻。
赵无涯站起身,拍了拍手:“所以,不是药王谷的人,也不是宗门内部。是个外来的,盯上我们了。”
“目的不明。”风行烈道,“但敢潜入主峰,在你闭关时动手脚,胆子不小。”
“胆子是不小。”赵无涯冷笑,“可也没大到敢正面刚。偷摸摸的,像条阴沟里的泥鳅。”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你觉得他还会来?”
“会。”风行烈说,“这次没拿到想要的,下次会更小心。”
“那就等他。”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肩井穴那点滞涩还在,但他现在顾不上了,“反正我也不是好惹的主。”
他转身要走,忽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块石笋。
雾气已经重新填满了缝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随便说“我去校场走两圈”了。因为说不定哪次,真就走不回来了。
两人沿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更快。风行烈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扫一眼身后阴影,确保没人尾随。赵无涯跟在后面,手一直按在酒葫芦上,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回到居所外,赵无涯没进门,而是站在台阶上看了眼东方。
天边已有微光,晨雾未散。
“明天要去仙市。”他说。
“嗯。”风行烈点头,“采药的事。”
“是啊,采药。”赵无涯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可我怎么觉得,有人比我们更关心那几株草?”
风行烈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赵无涯推门进屋,反手落锁,顺手把酒葫芦挂在床头。他看了眼桌上那张已被焚毁的传音符残留的灰烬,低声说了句:“行吧,你赢一次,算你厉害。”
然后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