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奏。
赵无涯翻了个身,背对门口,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门缝底下,一张巴掌大的黄纸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纸上用朱砂画了个小字:**东檐有眼,假睡半刻**。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右手在被子里轻轻掐了个印,指尖灵光一闪,符纸无声化作飞灰。
又过了片刻,窗外人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风吹树叶。
赵无涯这才睁眼,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哪还有半分困意。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气。
外面没人。
但他知道风行烈已经收到了信号。
他摸了摸酒葫芦,低声嘀咕:“谁啊这是,偷看还不带门票的?当我是街头卖艺的?”
话音未落,竹林小径尽头一道黑影掠过,停在转角石灯旁。
赵无涯推门而出,故意提高嗓门:“今夜月好,我去校场走两圈!”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了十几步,到了岔路口,突然拐进左边小道,脚下一蹬,身形如燕跃入竹林深处。
三息后,风行烈从另一侧树后走出,看了眼赵无涯消失的方向,转身跟上。
两人在老松林边缘汇合,没说话,只互相点了点头。风行烈眼神冷峻,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两下——**有痕,向北**。
赵无涯会意,两人分左右包抄,脚下不踩枯枝,步伐轻得像猫。林间雾气渐浓,月光被树冠割成碎片,洒在地上斑驳一片。
赵无涯闭眼,灵觉全开。空气中残留的神识波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被人刻意抹过,但每次出现的位置都有规律——每隔七步,就会有一丝极淡的灵压扰动,像是脚步落下时激起的涟漪。
“不是随便跑的。”他传音,“是故意留的路标。”
风行烈点头,眼神更冷。
他们顺着痕迹一路推进,直到断崖边缘。前方是一片石笋林,怪石嶙峋,雾气缭绕。赵无涯突然抬手,止住风行烈前进的动作。
三丈外,一块高耸的石笋后,雾气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动——不是自然飘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推开,缓缓向两侧退去。
那不是风。
是“影匿术”的余痕。
有人刚刚从那里消失。
风行烈瞬间拔剑,寒光乍现,就要追上去。
赵无涯一把拉住他手腕:“别动!人早走了,追不上。”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石笋底部的地面。泥土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