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烈嘴角微动,似笑非笑,转身便走。
赵无涯跟上去,两人并肩穿过渐暗的校场。灯笼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一前一后,节奏一致。夜风吹起衣角,酒葫芦轻晃,发出细微碰撞声。
走到宿院岔路口,风行烈停下:“你伤还没好利索,早点歇。”
“你也是。”赵无涯点头,“别又熬通宵。”
风行烈没回答,只把手插进袖中,迈步进了东厢小院。
赵无涯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走向自己屋子。路过竹林时,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肩头。他没拂去,任它贴着绷带边缘,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屋内灯刚点亮,他就听见隔壁传来磨刀声。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安抚。他坐在床沿脱靴,脚底茧子硌得生疼。窗外月色渐浓,照得桌上的剑鞘泛出哑光。
他知道明天又要早起。
他也知道,这一仗还没开始,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赵无涯吹灭灯,躺下时听见远处巡夜弟子报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两下,风里飘来一句模糊对话——
“听说北边又有异动?”
“闭嘴,好好走你的。”
他闭上眼,没再听下去。
翻身时,袖口那张纸条硌了一下手臂。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