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一只青瓷坛,坛口封着朱砂符纸。
“打开吧。”他将坛子放在桌上,“三十年前存的‘凝神养元膏’,现在派上用场了。”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一名女弟子激动得差点打翻药杵。
青玄子展开折扇,轻摇两下:“凡参与备战者,皆记功一次。战后论赏,不看出身,只看实绩。”
这话落下,连最疲惫的人都挺直了背。
赵无涯没吭声,默默退到边上,拿起扁担准备继续搬药。路过风行烈身边时,对方低声说了句:“校场东侧,法宝整备区缺人。”
“知道了。”他点头,“等我把这批丹药运完就过去。”
太阳爬到中天时,校场东侧已搭起三座棚架,底下铺满油布,七十二件待修法器整齐排列。风行烈蹲在一柄断剑前,手中刻刀轻轻刮去旧符纹,动作精准得像在剥笋。几名擅长符文的弟子围坐一圈,各自处理手头器物。赵无涯扛着一箱新送来的符纸走来,放下后抹了把汗,在旁边找块石头坐下。
“怎么,练完斩法改修杂役?”有人打趣。
“斩法又不能当饭吃。”赵无涯拧开酒葫芦盖子,倒出半勺清水润喉,“再说,谁说搬东西不是修行?我这叫负重前行。”
棚子里又是一阵笑。
风行烈头也不抬:“第三排那个青铜铃,符线断了,你来看看。”
赵无涯起身走过去,拿起铃铛翻看底部。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核心符阵,灵气根本无法贯通。“得重刻引脉纹。”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支秃笔,蘸了朱砂,在铃身画起辅助导流的小型阵图。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影西斜,校场上陆续亮起灯笼。有弟子送来饭菜,糙米配咸菜,没人挑剔。赵无涯蹲在棚角吃饭,咬到一半发现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展开一看是风行烈的字迹:【明日去外库存调符纸,你跟我走。】
他看完折好塞进袖口,继续扒饭。
远处主殿灯火通明,青玄子的身影仍在窗后晃动。校场这边,最后一批修复好的法器被装箱入库,负责登记的弟子打着哈欠核对清单。风行烈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炭灰,走到赵无涯跟前。
“走了。”他说。
“嗯。”赵无涯起身,顺手把空饭碗放进木盆,“今天这活儿干得痛快。”
“明天更累。”风行烈看了他一眼,“外库在山脚,来回一趟两个时辰,还得防着野兽。”
“怕啥。”赵无涯拍拍背上长剑,“我现在可是连石头都能劈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