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风行烈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冲，那他也得跟上。不能总等着别人替他扛事，更不能让兄弟拼了命创出来的阵法，最后因为自己出不了那一剑而白费。

第三剑，他不再强求速度和威力，而是专注于灵力的流转路径。从足三里起，过膻中，绕肩井，贯臂臑，再到掌心劳宫穴。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在泥地里跋涉。剑尖轻颤，却没有急于出手。

一次，两次，三次……

剑影在石台上划出残痕，越来越连贯。

他知道，快了。

天边开始泛灰的时候，他站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剑举过头顶。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往下劈，而是静静感受着体内的气息循环。肺腑之间，仿佛有一股热流缓缓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爬，最终汇入脑海。

他闭上了眼。

画面一个个闪出来——

十岁那年，村子被妖兽袭击，火光映红半边天，有个小孩哭着喊娘，下一秒就被黑影拖进林子，再也没回来；

入门考核时，世家弟子笑话他是“乡巴佬”，他没吭声，只是一剑挑飞了对方的佩刀；

第一次执行任务，眼看林清月要被毒雾吞噬，他冲上去把她扑倒，自己背上挨了三根毒针，疼得整夜睡不着；

青玄子为他耗损二十年修为，事后却笑着说“小伤而已”，转身就去处理宗门事务；

还有风行烈，在冰窟里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浑身结霜还硬撑着说“还能打”。

这些事从来没跟人说过，他也习惯了把委屈和愤怒咽下去。可现在，他不想忍了。

他对真相有执念。

他想看清这世道背后的阴谋，想知道谁在操纵这一切，想弄明白为什么无辜的人总要遭殃。他更想用这把剑，把这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统统斩开！

怒意升腾而起，却不暴烈，反而凝成一股锐气，直冲识海。

他睁眼。

剑落。

“青霄——真相斩！”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了一瞬。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嗡鸣。一道半透明的弧光自上而下劈出，砸在石台上，轰然炸响。整块青石崩成碎末，裂缝呈蛛网状向外蔓延，最远的一道裂痕一直延伸到十步之外，把另一块石头齐刷刷切成两半。

赵无涯站在原地，剑尖点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下。他用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滚进眼睛，辣得生疼。

但他嘴角扬了一下。

成了。

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