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怪胎。”风行烈纠正,“是修士。”
“对对对,正经修士。”他摆手,“不过话说回来,日子太平了几天,反倒有点不习惯。昨天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比如?”
“比如年后该干点正事了。”赵无涯把葫芦塞回腰间,正了正身子,“不能老在这儿喝喝茶、吹吹风、顺便骗顿饭吃。咱们还有账没算完呢。”
风行烈抬眼看他。
“仙贝岭。”赵无涯吐出两个字,“上次走得急,好多地方根本没探到底。我记得北谷那边有片石林,地面裂纹像是阵法残留;东坡那棵歪脖子古树,根底下透着灵气波动,八成有东西埋着。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机缘,错过一次,下次未必赶得上。”
风行烈放下木剑,指尖轻抚剑刃:“最近夜里打坐,总觉灵气流动不太稳。尤其是寅时前后,方向偏移,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你也感觉到了?”赵无涯眼睛一亮,“我还以为是我太敏感。前两天练剑,剑气划出去突然拐弯,差点劈中晾衣绳上的道袍——还好没人看见。”
“不是巧合。”风行烈沉声道,“仙贝岭深处有异动,频率越来越高。若只是自然变化也就罢了,可那股波动……带着节奏,像是某种回应。”
“回应?”赵无涯挑眉,“你是说,里面的东西,知道我们来过?”
“不知道。”风行烈摇头,“但值得再去一趟。”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风吹过松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砸在石台边缘,碎成一片白雾。
赵无涯抓起一把雪,搓成团,在手里颠了颠:“要我说,早去比晚去强。趁着年节大家放松警惕,咱们溜出去转一圈,神不知鬼不觉。等开春长老们开始布置任务,想走都难。”
“风险不小。”风行烈提醒,“上次出来,你差点被毒瘴迷住神志,我还是把你拖出来的。”
“那次是意外!谁让我嘴欠,非说那朵红蘑菇香得像腊肠。”赵无涯讪笑,“这次我保证听指挥,你说往东绝不往西,你说闭眼我绝不偷瞄。”
“我不怕你乱来。”风行烈看着他,“我怕的是,你明明知道危险,还非要往前冲。”
赵无涯一顿,随即咧嘴一笑:“那你拦得住吗?”
风行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起身,走到石台边缘,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轮廓。良久,他开口:“初五之后,天象转阳,适合出行。我会提前准备符箓和应急丹药。”
赵无涯猛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