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没说不同意。”风行烈回头，“但有一条——遇到异常情况，立刻撤退。不许逞强，不许贪图未知传承，更不许为了救什么东西把自己搭进去。”

“啧，说得我像那种热血上头的愣头青？”赵无涯拍胸脯，“我赵大胆虽胆大，但从不无谋。再说了，有你在旁边盯着，我能翻出什么浪？”

风行烈没笑，但眼角微松。

赵无涯重新坐下，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雪地反光刺眼。他眯着眼，声音轻了些：“其实吧，我也不是非要去找什么宝物。就是觉得……有些路，得自己走一遍才算数。别人说千遍万遍，不如亲眼见一次。”

风行烈侧身倚着石栏，斗篷被风吹得微微鼓动：“我知道。”

“你知道啥？”

“你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里。”他淡淡道，“从测灵根那天起，你就一直在挣一样东西——选择的权利。”

赵无涯怔住，随即挠头傻笑：“哎哟，这么一说，还挺深刻的。我以为我只是馋机缘呢。”

“你嘴上说着玩笑，心里比谁都清楚。”风行烈转过身，正对着他，“所以我不拦你。但我得跟你一起走。”

“那必须的。”赵无涯伸出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俩联手，就算是仙贝岭里藏着一头会讲单口相声的千年老龟，也能把它忽悠得主动交出内丹。”

风行烈看着那只手，犹豫一秒，抬掌击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山台上荡开。

远处飞鸟惊起，掠过雪峰。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年关将至，宗门内外都在忙着除旧布新，唯有他们的心思，已悄悄落在了开春后的远行上。

赵无涯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是张潦草手绘的地图，边角还沾着酱汁痕迹。

“这是我默的仙贝岭地形，虽然比例可能有点歪……”他指着一处，“你看，咱们下次可以从西涧绕进去，避开南崖的毒藤区，然后顺着溪流往上，直达石林一带。”

风行烈凑近看了看，伸手点了点另一侧：“这里更适合扎营。背风，水源近，地下岩层稳定，不易塌陷。”

“专业！”赵无涯竖起大拇指，“那就这么定了——初六启程，轻装简行，目标明确：探清北谷石林、东坡古树、西涧暗洞三个点位，其余视情况灵活处理。”

“带上三日口粮，两套备用符，每人至少五枚护体雷符。”风行烈补充，“我会通知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