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的旗杆还垂着夜露，赵无涯就一脚踹开了自己帐篷的门帘。他昨晚躺下时脑子还在转“明天请客加餐”的事，结果闭眼没两刻钟，脑子里又冒出训练队列怎么排、谁带前阵谁压后尾的问题，干脆不睡了。

外头风不大，但带着裂渊那边飘来的土腥味。他揉了把脸，腰间的葫芦晃了晃，喝了一口灵液提神。药劲一上来，四肢百骸确实通透，可昨夜那种“像喝了三碗浓茶”的亢奋劲儿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酸胀和眼皮发沉——炼丹耗的不是一天两天，是接连七十二个时辰没正经合眼。

但他还是站到了训练场中央。

空地早被清了出来，木桩按间距钉好，几块测试灵力反应的测灵石也摆好了位置。第一批队员陆陆续续从帐篷里钻出来，有修仙宗门来的，也有魔域流亡者，穿着五花八门，动作也懒散。有人打着哈欠说：“不是有抗魔丹了吗？吃一颗不就顶得上三天苦练？”

赵无涯没答话，只把背上的长剑解下来，往地上一插。

“咔”一声，剑刃入土半尺。

他掏出一颗赤青色的丹药，在掌心滚了滚，然后仰头吞下。

药效瞬间炸开，他体表泛起一层淡金光膜，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他拔剑出鞘，一招“云断青山”直接甩出去，剑气劈在十步外的测灵石上，“砰”地炸出一道裂痕。

“看见没？”他收剑归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护体有了，但我这一剑要是没练熟，敌人早在我抬手前就捅穿我喉咙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丹药是充电宝，咱们自己才是手机。你充到100%，不开机也没用。”

底下有人笑，也有不少人脸色变了变。

风行烈这时候走过来，肩伤虽未全愈，但步伐已稳。他一句话没说，直接运起残火，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绕场一周，最后停在一根木桩前，抬腿就是一脚——木桩从中裂开，断面焦黑。

“速度。”他冷冷道，“不是靠丹药堆出来的，是靠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落地的节奏。”

魔风没凑热闹，蹲在侧边角落啃干粮，嘴里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我当年在魔域，见过太多嗑药冲关的蠢货。他们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丹瓶呢。”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几息。

慕容雪这时提着药箱走来，袖口滑出三根银针，往空中一抛，精准扎进三个不同高度的靶心。

“丹药管发放，每天两颗，早晚各一。”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超量服用导致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