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从岩缝间斜切进来,照在赵无涯肩头时已经只剩下一抹昏黄。他脚步没停,靴底踩碎一块焦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风行烈走在右侧,左手按着左翼残火未熄的位置,呼吸略沉;魔风落在最后,右手还残留着阴火灼烧后的焦痕,指节发黑;慕容雪捧着玉盒,走得最稳,但额角沁出的细汗在余晖下闪了一下。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毒雾区时,天色正由橙转灰。风行烈撕下最后一张驱瘴符拍在掌心,灵力催动,燃起一道淡青火焰,引路前行。魔风将阴火余温裹住玉盒外层,防止寒性药气反噬封印。赵无涯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确认三人位置,背上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间葫芦里的灵液微微荡开声响。
营地木屋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已是日落西山。
门是虚掩的。赵无涯一脚踢开,率先踏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寒玉台居中,四角布有阵眼,角落堆着几味备用辅药,墙上挂着几张未完成的符箓。空气里还留着前几日炼丹残留的苦香。
“时间不多。”慕容雪快步上前,将玉盒置于寒玉台上,双手结印,封印层层解开。抗魔花主根显露出来,通体泛青,根须缠绕如龙鳞,寒气扑面,连屋内水珠都凝成了冰粒。
她抬头,声音冷静:“取三滴精血为引,各系一道灵识入炉。”
赵无涯二话不说,拔出短刃在指尖一划,血珠滴入东南阵眼。风行烈以剑尖刺掌,鲜血渗入东北阵眼。魔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雾状精气,落入西南阵眼。最后一道西北阵眼由慕容雪自己完成,她指尖划破,血线精准嵌入纹路。
四股力量交汇,炼丹鼎嗡鸣震动,护鼎结界缓缓升起,一层半透明光膜将整座木屋包裹其中。
“火。”慕容雪下令。
风行烈强撑起身,运转残存灵力,点燃鼎底阵纹。烈风翼虽已熄火,但他体内尚存一丝火种,勉强维持火焰不灭。魔风拆下腰间一块残破魔器碎片,嵌入阵眼,以魔域秘法转化阴气为能源补给。赵无涯盘坐鼎前,双手贴地,引导灵力流转。
第一夜,无人合眼。
鼎中药气翻涌,时而平静如湖,时而暴烈似雷。到了第七个时辰,药气突然失控,鼎身发烫,表面浮现细密裂纹,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气息冲撞而出,几乎震裂结界。
“压不住了!”魔风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赵无涯猛地睁眼:“我来!”
他直接将手按上鼎壁,初凝的救世主血脉之力悄然释放,经脉顿时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像是有滚水在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