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的剑尖在风中微微一颤,那股从巨鸟双翼间卷起的狂风扑面而来,带着焦土与魔气混合的腥味。他没退,反而把剑横得更低,左手按住渗血的布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头顶上,巨鸟双爪紧扣地面,尾羽扫出三道深沟,猩红双眼锁定四人,像在清点猎物。
“它要等我们先动。”赵无涯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边三人听见,“但咱不能乱动——风行烈,你还能飞吗?”
风行烈靠在西北角岩壁上,左肩的烈风翼只剩几缕残火跳动,像是快熄灭的炭。他抬眼看了下空中那只庞然大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臂,咬牙:“能撑十息。”
“够了。”赵无涯咧嘴一笑,嘴角还沾着灰,“魔风,你那阴火还能炸几次?”
“最后一次。”魔风站在南侧高处,掌心阴火忽明忽暗,虎口裂开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再烧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慕容雪蹲在西南角落,银针夹在三指之间,耳朵后贴的清神符边缘已经开始卷曲。“我有三根凝瘴针埋在地上,延时触发,毒雾可麻痹神经半柱香。”她语速不急,“但它右翼旧伤是突破口,攻击必须精准。”
赵无涯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那就这么打——魔风先出手,火轮砸脸,吸引注意力;风行烈趁它偏头,冲上去戳眼,逼它闭眼闪避;我贴地斩腿,断它平衡;最后慕容雪引爆毒阵,让它动不了。”
“听上去像菜市场砍价流程。”魔风冷笑,“先哄后骗再剁一刀。”
“差不多。”赵无涯握紧剑柄,眼神却认真起来,“它不是不想杀我们,是守花重于杀人。所以它不会拼命追击,只会拦。只要节奏对上,四步连环,它翻不了身。”
话音未落,巨鸟已察觉异样,双翼猛然张开,螺旋气流再次成型,如刀刃般横扫而出。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四人几乎同时散开。
就是现在!
魔风低喝一声,掌心阴火瞬间压缩成旋转火轮,通体幽蓝泛紫,掷向巨鸟面门。火轮破空而至,在距离其头部三尺处轰然炸裂,强光与震荡齐发,刺得那双熔浆般的眼睛猛地一缩。
巨鸟前爪本能格挡,背部暴露。
风行烈脚尖一点地面,残存灵力催动烈风翼猛然展开,整个人借着风暴边缘的上升气流滑翔升空。他动作略滞,右肩旧伤隐隐作痛,但仍咬牙跃至最高点,长剑直刺巨鸟左眼。
巨鸟偏头闪避,右眼也因本能反应短暂闭合。
赵无涯就在这一瞬暴起。他从东侧碎石堆贴地疾冲,身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