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的靴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停,剑尖依旧朝前,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片发着青光的洼地中央——抗魔花就在那儿,叶片微微摇曳,像是在呼吸。风行烈跟在他后头两步远,左肩贴着岩壁借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魔风落在右侧高处,掌心阴火虽已收起,但五指始终不离腰间火符。慕容雪走在中间,银针滑入三指之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走得很慢,像踩在刀尖上。
十步之后,赵无涯终于停下。那株最大的抗魔花近在眼前,根部泥土颜色深褐,明显被人翻动过。他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拨了拨土壤,眉头一皱。
“催熟过的。”他说,“味道不对。”
慕容雪立刻上前,银针探入地面半寸,抽出时针尖沾着一层灰绿黏液,迅速冒起细烟。“有人提前处理过,用了某种药引,但不是毒。”她语气微紧,“这花还能用,但必须尽快采,再拖下去药性会散。”
赵无涯点点头,伸手去摘。
指尖距离花瓣还有三寸,忽然——头顶岩穹传来一阵沉闷的振翅声,像是厚重铁皮被强行撕裂,空气瞬间凝滞。紧接着,一股狂风从上方压下,卷起碎石与尘土,直扑四人面门。
“闪!”赵无涯大喝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就地翻滚。长剑拖地划出火星,险险避开一道凌空爪击。他抬头时,只见一只巨鸟双翼展开近十丈,通体漆黑如焦炭,羽毛边缘泛着暗红血光,一双眼猩红如熔浆,正悬于半空,俯视众人。
风行烈刚跃起欲退,便被那翅膀扇出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向西北角岩壁,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仍死死握着剑柄,肩头残翼彻底熄火,连颤都未颤一下。
“靠,这玩意儿是来收保护费的?”赵无涯抹了把脸上的灰,啐了一口,“咱四个没带灵石啊!”
话音未落,巨鸟仰头嘶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某种诡异震荡,震得人脑仁发麻。慕容雪耳朵一痛,银针差点脱手。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清神符拍在额前,脸色却已发白。
“有神识干扰。”她低声道,“别让它再叫第二次。”
魔风站在南侧高地,见巨鸟俯冲而来,冷哼一声,掌心阴火瞬间凝聚成盾。轰然撞击之下,火盾炸裂,他手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地,岩石都被压出蛛网状裂痕。
巨鸟一击未果,双翼猛扇,再次腾空,盘旋于洼地上方,将那片抗魔花完全护在身后。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低鸣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