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像是风吹过铁皮屋顶。接着，震幅加剧，黑光扭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赵无涯眯起眼，盯着波形图中央那个稳定的峰值——34赫兹，不多不少。

“就是现在！”他喊。

风行烈双臂一展，烈风斩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芒，直劈护甲。没有巨响，没有火花，那一斩如同切进豆腐，无声无息地贯穿而过。

护甲裂成两半，缓缓落地，断面平整如镜。

屋里静了一瞬。

科研修士低头看着手中检测玉盘上跳出的数据，嘴唇有点抖：“穿透深度……十二寸。分子结构……彻底瓦解。不是震碎，是共振崩解！次声波打开了护甲的内部频率锁！”

他猛地抬头，声音拔高：“成了！真的成了！”

赵无涯长舒一口气，背靠墙壁滑坐下去，额头渗出细汗。灵液耗尽带来的脱力感这才涌上来，四肢像是灌了铅。他抬手擦了把汗，笑骂一句：“我靠，差点以为自己要当场渡劫。”

风行烈收刀入鞘，走过来递过水囊。赵无涯接过喝了一口，发现是普通的山泉水，没加灵药，也没泡符纸，就那么清清淡淡的一口，反倒让人清醒。

“列装的事得抓紧。”风行烈说，“前线传信，幽冥教在北岭又建了三处据点，活动频繁。”

“嗯。”赵无涯点头，“先把这套系统复制五套，交给声波组骨干调试。频率锁定在34，误差不能超过0.1赫兹，不然容易反噬。”

科研修士已经在奋笔疾书，把数据一条条记进玉简：“还得优化发射阵的便携性，现在这套设备太大，不适合战场机动。”

“你画个简图，我回头找技术组的人改。”赵无涯说着，挣扎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对了，上次你说缺稳定晶核？我那儿还有两块残片，待会儿给你送过来。”

“太好了！”科研修士眼睛一亮，“有这个，下周就能出原型机！”

赵无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才是真拼命的。我们冲在前面砍人，你们在后面造刀，刀不快，我们都得挨揍。”

科研修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您可得给我们多砍几个护甲回来，好做样本。”

三人笑了一阵，屋里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些。赵无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旧木窗，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满地散落的零件和图纸上。远处校场方向，已有修士腾空而起，声波符阵在空中交织成网，隐隐传来低频的嗡鸣。

他知道，那声音很快就会变得更准、更狠、更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