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一脚踩上实验室外的青石台阶时,晨光正斜斜地劈过屋檐,照在门框上那道新刻的裂痕。他抬手抹了把脸,昨夜议事殿散会后就没合过眼,眼下压着一层淡淡的乌青,像是被人拿炭条蹭过两下。风行烈跟在他身后半步,肩头还沾着校场试飞时落下的灰,手里攥着那张折叠整齐的烈风翼图纸,指节微微泛白。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灵能残波与金属焦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几盏符灯悬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着,映得墙上投影阵里一堆波形图来回跳动。一个穿灰袍的科研修士正趴在操作台前,双手飞快拨弄着玉盘上的旋钮,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又炸了一台。”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频率偏了0.3赫兹,反冲差点把隔壁符文阵掀了。”
赵无涯没应声,径直走到墙角的测试仪前,拧开腰间酒葫芦的盖子,倒出最后几滴泛着微光的液体。那灵液落在掌心,像是一小团凝固的月光,凉丝丝的。他低声嘀咕:“攒了三天的‘夜露精华’,全给你了,别给我搞砸。”
话音落,他将灵液按进仪器核心的凹槽。一道微光顺着纹路蔓延开来,原本躁动不安的波形图渐渐平稳,频率区间从颤抖的31–37赫兹缓缓扩展至30–38赫兹。
“稳住了!”科研修士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能量波动降到了安全阈值!可以调频了!”
赵无涯靠在桌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调到34。”
“34?”科研修士愣了一下,“《古音律考》里提过这数,说‘三十四律破铁衣’,可那书是野史笔记,没人当真。”
“野史也得翻一翻。”赵无涯咧嘴一笑,“不然咱们现在还在用木剑砍护甲?”
风行烈没说话,默默退到实验区边缘,双手结印,烈风斩的气劲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弧光。他站定,目光锁定前方悬浮的实验体——一块从古魔分身剥下的护甲残片,表面泛着诡异的黑光,像是活物般微微起伏。
“准备。”他说。
科研修士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次声波阵列充能完毕,定向发射,目标护甲层内部结构。三、二、一——启动!”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震鸣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地面轻微颤动,桌上的玉简咔哒滑落。那声音不在耳中,而在骨头上,像是有人拿根铁丝在肋骨上来回刮。
实验体上的护甲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