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右手仍搭在剑柄上,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它怕你。”
赵无涯一怔。
“它不是警告我们。”风行烈声音低沉,“是在确认——确认你真是它的一部分。否则不会用‘命运’这种话压人。”
赵无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合着我这身份,连反派都拿不准?”
风行烈没接梗,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
洞穴深处,链条拖地的声音彻底停了。原本弥漫的腥臭味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的气息,像是山雨将至前的风。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每走一步,经脉里的灵力就通畅一分。他知道,禁制还没完全破,他们仍处在近现实的边缘空间,但至少——方向对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风行烈。
那人站在原地,盘坐调息,双翼收拢,神情警觉又平静。三步距离,构成守护姿态。
“喂。”赵无涯喊他。
风行烈睁眼。
“下次我喊‘破’的时候,别抢答。”
“我没抢。”风行烈淡淡道,“是你节奏慢了。”
赵无涯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岩石不再发软,裂缝边缘的紫金波纹也开始消退。他知道,这片空间正在瓦解,回归现实只是时间问题。
他摸了摸腰间,酒葫芦没了,只剩断绳和一片青瓷。他没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轻松——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装酒的。
额角的温热渐渐褪去,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印记还在,安静地蛰伏着,像一颗种子。
他不是谁的容器。
他就是他自己。
哪怕是从黑暗里分出来的光,那也是光。
洞穴尽头,一道微弱的白光透进来,像是晨曦初露。赵无涯伸手,指尖触到空气的流动。
他停在原地,没有急着冲出去。
身后,风行烈站起身,拍掉身上灰,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立于光影交界处,谁都没说话。
赵无涯抬起脚,准备迈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