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主峰演武台。

晨光刚压过山脊，把青石地面晒出一层浮尘。赵无涯站在高台中央，腰杆笔直，青衫下摆被风卷着打转。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仰头灌了一口灵液——酒葫芦早没了，现在用的是个粗陶壶，喝起来没劲，但胜在不晃荡。

台下站满了人，青霄宗、天剑阁、玄天宗、药王谷外调弟子……统共三十六个，组成了“联合抗魔战术训练队”。这些人昨儿还互相看不顺眼，今天却得在同一套口令下出招。

“声波组，列阵。”赵无涯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十一名弟子迅速站位，呈扇形展开，每人手里捧着一块灰褐色的聚音石。这是从矿洞里挖出来的土玩意儿，原本是古修士用来传话的，现在被赵无涯改造成“扩音器”。

“烈风组，侧翼准备。”他侧头看向右后方。

风行烈站在一排松树底下，黑发束得一丝不苟，剑已出鞘半寸。他没应声，只轻轻点头，像块石头落了地。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闭眼。识海里那道波动还在，微弱，但稳定。不是幻觉，也不是命运安排，就是他自己——从混乱中理出来的节奏。

“开始。”

第一轮试攻。

声波组齐声低喝，灵力注入聚音石，嗡鸣声如蜂群起飞。可频率不对，七零八落，有的快有的慢，声浪撞在一起，反冲回来震得几个弟子脸色发白，嘴角渗出血丝。

“停！”赵无涯大喊。

众人收势，喘着粗气。

“别跟着感觉走。”他走到中间，指着自己的脑袋，“听我这儿的节奏。我不是让你们模仿我，是让我带你们进同一个节拍。”

他抬起左手，按在胸口，闭眼凝神。片刻后，体内灵力缓缓起伏，形成一段稳定的波频。他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哈”——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照这个来。”

声波组屏息，再次运功。这一次，十一个人的声音同步响起，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像潮水一样一波推着一波，整齐划一地涌向场中央那块仿制的古魔护甲。

护甲表面泛起暗纹，像是活物般蠕动，开始自愈。

“差一点。”赵无涯皱眉，“频率还是偏高了，压不住共振点。”

他忽然想起矿洞那次——灵液洒在空中，被螺旋气流卷成龙形，声波顺着液体传导，精准命中裂缝。那时候，他们靠的是“引导”，不是蛮力。

“风行烈！”他喊。

那人抬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