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幻阵·启！”

剑身没入三寸，整座石台骤然亮起淡青色纹路，如血管般向四周蔓延。三千面铜镜同时嗡鸣，镜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下一瞬，每面镜子都映出一个赵无涯的身影。

不是简单的倒影。

那些身影从镜中踏出，脚踩虚空，分散至山谷各处。有的蹲在药田边缘，有的倚着断墙，有的甚至倒挂在岩壁之上。一百零八个“赵无涯”同时抬头，望向高处的血玲珑，嘴角齐刷刷勾起一抹笑。

古魔残影试图迈步，却被风行烈的风刃牢牢锁住。它怒吼一声，双臂挥动，掌心能量球猛然膨胀，黑焰喷涌而出，化作十道火蛇扑向地面目标。

火蛇所向，正是三个靠得最近的“赵无涯”。

第一个被击中胸膛，身体炸成黑雾；第二个刚抬剑格挡，就被火焰吞噬；第三个转身欲逃，却在半途化作光点消散。

血玲珑冷笑：“假的。”

可她话音未落，又有七个“赵无涯”被后续攻击命中，纷纷溃散。她眉头微皱，蛇骨鞭在空中划了个圈：“全灭了再说。”

然而就在此时，风行烈突然松开风刃控制，纵身跃回高坡。他落在赵无涯本体右侧，刀锋斜指地面，呼吸略显急促。

“省点力气。”赵无涯低声道，眼睛盯着铜镜群，“她打的是幻象。”

“我知道。”风行烈抹了把脸上的汗，“但你这阵子撑不了太久。”

“不用久。”赵无涯伸手摸了摸插在石台上的青霄剑，剑身传来细微震感，“只要她搞不清哪个是真的，就不敢乱放杀招。”

血玲珑确实没动。

她站在古魔肩头，目光扫过山谷。一百多个赵无涯站姿各异，动作自然，连呼吸起伏都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有些“人”正用手指蘸着口水修补剑鞘裂缝，有的在掏耳朵，还有一个居然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算什么？”她眯眼，“群演上岗？”

“直播带货懂不懂？”赵无涯本体咧嘴，“现在下单，买一送一百零七，包邮到家。”

血玲珑冷哼一声，蛇骨鞭猛然抽向虚空：“我劈了你所有镜子！”

鞭影横扫，空气中响起刺耳破空声。第一面铜镜应声而碎，镜中幻象顿时消散。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接连炸裂，幻影数量开始减少。

赵无涯却笑了：“你猜，我这些镜子，哪面照的是我？”

血玲珑动作一顿。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镜子并非均匀分布。有的密集，有的稀疏；有的高悬岩